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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波舟山港的风雨驳运路
2019-10-09 09:46:12 文章来源:

站在宁波老外滩江边,听着滔滔江水潮起潮落拍打着岸沿的“哗哗”声,依稀中仿佛可以听到70年前繁忙的三江口上驳船摇橹人喊着劳动号子的回响。

9月20日,宁波舟山港有关部门负责人向记者介绍,从草创时的几艘木驳船,到如今拥有助泊运输、消防环保诸多功能于一体的庞大拖轮船队,伴随着宁波舟山港70年的沧桑巨变,港口的驳运事业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一根竹篙 撑起艰难岁月

1952年,随着国民经济的恢复,沪甬线正式开通,沿海线航次增加,特别是上海区海运局3000吨级的“江泰”轮投入运营,宁波的港口吞吐能力有了明显的回升。正如当年4月2日出版的《宁波大众》所评价的:“江泰”轮来了,希望来了!“那时候去上海的‘江泰’轮不光坐满了人,还装满了土特产,有时候搬运都来不及。”现年86岁的原宁波港务局退休职工项炳炎回忆道。

不久之后,港口货物和客运吞吐量回升带来的劳力不足问题逐步凸显。由于生产和管理脱节,原宁波港务分局用工须事先与市搬运公司联系,由市搬运公司派出装卸、搬运人员,手续繁琐、调度不灵,客货班轮运力浪费现象时有发生。1954年11月,原交通部海运总局多次要求宁波港口尽快固定港口装卸队伍,改变生产落后面貌。次年4月,宁波港口正式建立固定的装卸和驳运队伍,并拥有了第一批6艘木驳船,而这也是宁波港口最初驳运队伍的雏形。

“当时驳运队的条件很艰苦,运送紧缺的物资全靠我们摇橹人手里的一根竹篙、一条橹驾驭着驳船往来。”看着自己年轻时满脸笑容撑着竹篙的工作照,宁波舟山港轮驳公司(简称“轮司”)退休职工丁国华感叹不已。

到20世纪六七十年代,宁波港口的驳运队伍有了载重5到40吨级的木驳船。受限于动力,木驳船必须候潮开航。摇橹人依靠仅有的竹篙和橹,不分昼夜寒暑,克服人手不足、生产工具简陋等困难,运着当时紧缺的化肥、粮食、煤炭、木头等物资,往返于甬江上的各个河埠码头。“装货卸货、洗船扫舱、理货都要亲力亲为,有时候驳船渗水了还要人工排水。”丁国华回忆道。

一阵春风 开启轮驳时代

1978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,也为港口驳运事业带来了新的变化。1980年8月8日,原交通部宁波港务管理局、浙江北仑港建设指挥部船队(轮司前身)正式组建。彼时,随着铁质拖驳拖轮的加入,“拖轮+驳船”组合已经取代了昔日人工摇橹的木驳船,整个驳运船队的载重和拖驳能力也得到了较大提升。

然而,随着港口基础设施的日益发展和完善,原先需要在锚地过驳的大货轮,当时已经可以直靠宁波的码头进行卸货作业了,这无疑给驳运船队的经营蒙上了阴霾。“不能坐以待毙,既然宁波港口的驳运需求减少了,那就另谋出路。”1988年,不服输的宁波港口驳运人走南闯北,开启了海上长航业务。

所谓长航,就是驳船在海上长时间航行运送物资。当时,为了实现长航驳运效益的最大化,一个拖驳船组往往由1艘数百马力的拖驳拖轮和1至2艘数百至上千吨的铁驳船组成。具有航行动力的拖驳拖轮在最前方行驶,船尾放出近200米长的钢缆系住第1艘没有动力的驳船,驳船船尾又放出近200米的钢缆系住第2艘驳船,组成“一字长蛇阵”。海上涌浪大、天气多变,经常出现拖轮看不见驳船,驳船望不到拖轮的情况。同一船组的船员只能通过钢缆确定大致行驶方向。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,1988—1996年的9年间,驳运船队业务拓展至江浙沿海及长江流域,最北达连云港港,最南远至瑞安、鳌江,运送了数不清的煤炭、钢材、化肥和粮食,开创了驳运的“长航时代”。

功成身退 转型拖轮事业

伴随着港口快速发展,同一时期的1988年,宁波港驳运船队正式更名为宁波港船驳经营综合服务公司,更多的进口大马力港作拖轮相继到港。

“我们一部分驳运队员工进行了转岗培训,加入到拖轮船队,扩大港作拖轮生产力。”丁国华告诉记者,同时,拖轮船队也不再局限于助离泊作业,消拖两用拖轮、环保船、清洁船、供水船等船型也加入其中,逐步形成了一支集助离泊、消防、拖带、海上抢险和交通运输等功能于一体的大型船队。

在新世纪初的几年里,全国沿海港口的码头基础设施建设进一步加速发展,越来越多的港口可以直接靠泊大货轮了,驳运船队的作用日渐减弱。

2004年,宁波港口的驳运船队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。“落后的生产模式免不了要被历史抛弃,但是驳运船队的开拓精神在拖轮船队中得到了延续。”丁国华介绍,当时船员们对此并不沮丧,因为转岗到拖轮船队工作的他们,将为港口运输生产发挥起更新更多的作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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